连云港山地车价格联盟

一个又一个自行车筐,是父亲留给我的最宝贵的念想 | 豫记

豫记 2018-06-20 08:52:27

如今的城市里到处都是各色的共享单车,买自行车的越来越少,过去那种修自行车的摊位已不多见,更不要说谁能亲自动手修自行车。我的父亲就是一个修车高手,并且他亲手修过的自行车至今我还在用着。

 


冯君 | 文

豫记微信号:hnyuji

 

舍不得换车筐

因为是父亲留下来的念想

 

昨天中午下班,自行车胎瘪了,幸好同事有两辆自行车在单位,便借了一辆回家。

 

吃过午饭,稍事休息,便去单位附近一修车摊点修车,原来是曾补过的内胎又漏了气。补好胎,顺便把自行车筐也换了。

 

我那车筐,实在是有些破旧了,用了将近七年,筐底已经烂了好几个洞,我曾两次用铁丝和塑料绳修补过,也有好心的同事委婉地劝我该换车筐了。

 


我不是吝啬怕花钱,只是不舍得换,那是我对已故父亲的一点念想。

 

这车筐是父亲帮我换上去的。

 

2011年,母亲在老家脑中风,幸亏发现早并及时送医,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随后,母亲时不时便要去住院,进行一些康复治疗。

 

每次住院,我们陪母亲做过一些基础检查后便要回去工作,日里夜里,基本上都是父亲自己一人陪护。医院的朋友建议做高压氧,经朋友安排,便准备接母亲来我所在的城市做高压氧治疗。

 

十一假期回家,我和先生便把母亲接了来,当天晚上,父亲便给母亲打电话说也要过来,父亲终是放心不下母亲,更是怕影响我的工作。

 

第二天,父亲自己坐着公交车来了。

 

其实那段时间,我在培训中心教课,早起八点开始上课,医院也是八点上班;我授课三个科时,母亲做高压氧需要两个小时。

 

按照原来的计划,我每天上课前早一会儿把母亲顺路送去、下课后让母亲在朋友处略等再接就行了。但父亲坚持要陪着母亲。我每天去培训中心前,骑电动车带上母亲送她去医院,父亲骑自行车一路陪同。

 


我去上课,父亲送母亲进入氧舱后便独自一人坐在医院休息区的长椅上耐心等待。

 

下午,我正常上班,父亲和母亲在家里,有时他们下楼转一转,有时,父亲便帮我做些家务,晚上帮我做上晚饭。

 

当时我在花池里种的辣椒正好红了,父亲知道我的先生喜欢吃辣椒,便摘了许多,洗净、晾干,细细地切碎,给我们做了一大罐可口的辣椒酱。

 

父亲是劳动惯了的,总是没活儿也要找些来做做,隔上几天就帮我磨磨菜刀,发现我的自行车筐有些破损,又给我换新的车筐。

 


有了儿子后

我理解了曾经父亲帮我修自行车的心情

 

这个车筐,是我和先生去接母亲时从家带来的。

 

刚一到家,母亲便告诉我们:“你爹早几天就盼着你们来了。今天早起就给你们摘了一车筐的柿子。”

 

父亲指着车库门前的那棵柿子树说:“一会儿你们再摘些,这棵树结得多。昨天小永(我妹妹)来了,她把那棵柿子树上的摘了摘。庆杰(我弟弟)也摘了一些。留一枝给你哥。”

 


我们就着自行车筐把柿子搬上了车。父亲来后怕柿子压烂了,又一个一个摆放在纸箱里腾出了车筐,又帮我把车筐装到了自行车上。

 

父亲多年前也帮我修过一次自行车。

 

那年我刚毕业参加工作,祖父得了恶性肿瘤,就在我上班的城市住院,父亲和叔叔们在医院附近租房伺疾。

 

有天我下夜班去看望祖父,临走父亲非要送我。父亲帮我推着自行车,他一推便说:“自行车把真㤘(方言:不灵活),闸也不紧了。我给你到前边修修吧。”

 

父亲在路边看见一个修车摊,便借用了那人的锤子、螺丝刀和手钳。

 

他先用螺丝刀头掯着车把中间的六棱螺丝,再用锤子朝右敲击了螺丝刀把几下,好使车把中间的六棱螺丝松紧适中,又把自行车把磨了几磨,看看是否灵活,然后再用螺丝刀和手钳配合,调整闸线上的螺丝,又试了试松紧,这才把自行车交给了我。

 


父亲归还了摊主的修车工具后又给了那人一元钱。我便告诉父亲,我走吧。父亲说,往前再走走吧。

 

父亲送我到安阳桥旁,说:“你走吧。路上慢点。”

 

经过父亲修整后的自行车轻便灵活了很多。我骑着自行车过了桥,拐弯时向后看,父亲还站在原处。

 

以我当时的年龄和阅历,只能看出父亲的心情是沉重的,祖父得的是绝症,但我没有读出父亲威严的外表下那颗细腻而慈爱的心。

 

父亲高大威武,不怒自威,我从小便有些怕他,我们父女之间好像没怎么交流过。

 

但自从我有了儿子,尤其是儿子到外地上学后,每次去看儿子,恨不得替他做好我能够做到的每一件事,我终于理解了父亲当年帮我修自行车时的心情,也理解了父亲以往对我的点点滴滴。

 

 

修自行车的父亲

修的是勤劳善良

 

其实,父亲一生的光阴有一半的时光是在修自行车中度过的,父亲就是以此谋生和养家糊口的。

 

父亲年轻时曾在一家乡镇企业工作,以他过硬的技术和正直善良的人品担任过该厂的副厂长,但在八十年代初期,社会体制转型后,许多企业纷纷倒闭,父亲和许多工人一样一度失业。

 

我家兄弟姐妹五人,当时大哥才十六岁,我们上高中、上初中、上小学,行末的弟弟才三岁,挣钱养家糊口、让子女读书上学成了父亲最紧要的事情。

 

当年父亲只有三十八岁,来自生活的压力可想而知。恰好父亲单位有三个修配门市要承包,但八十年代初期承包还是新生事物,并且承包费不菲,一些人担心入不敷出,便没人敢承包。

 


父亲拥有焊、铆、铣、车、煅等多项技术专长,父亲便大胆承包了一个,从此,修理组装农机具、修自行车便成了父亲的工作,父亲做活做得最多的还是修自行车。

 

修自行车是一件又脏又累的活计,干活时,或蹲、或低头或弯腰,没有一刻轻闲的时候,无论冬夏,更是两手油泥。

 

但父亲不以为苦,处处与人为善,凡是不需要更换零件的,修修整整,父亲一般不收钱;即使更换零件,父亲收费也公道,赢得了顾客的信任和青睐。

 

父亲以自己的辛劳,把我们抚养长大,又供我们读书直到参加工作。

 

父亲正式退休后,兄长和小弟做生意也小有所成,我们都劝父亲退休。但他工作了四十多年,闲不下来,在十字街口摆起了修车摊。

 


每天骑一辆三轮车,装上他的修理工具和自行车配件,早出晚归,一干就是一天。

 

母亲有时候说父亲:又没人给你点名,起明巴早就走、昏天黑地才来。对于母亲的数落,父亲一般不说什么。

 

有次我回家,母亲又当着我的面说父亲。我也劝说父亲:“爹,现在也不用供给我们上学了,不用那么辛苦。你要实在闲不住,早上别走太早,晚上别回来太晚,特别是大冬天。”

 

父亲低声细语地说:“你不知道。学生早上上学早,下课晚。万一路上车坏了,不就耽误上学了?!不就回家晚了?!”

 

父亲所摆的摊点,刚好是三所学校的必经路口。父亲给学生修自行车,整整拧拧、配几个螺丝,从不收费,即使更换配件,也仅仅收个成本价。

 

一天下来,父亲仅挣十多元、二十多元,有时只挣几元钱。即便是这样,父亲也很高兴。

 


父亲摆摊修自行车,不是为了挣钱,只是觉得退休后自己有事情可做,还能做事,他一直做到生重病住院为止。

 

父亲故去已经四年有余,虽然他留在这世上的物质财富不多,但他勤劳善良的精神永存。

 

而这次修自行车,我又想起我的父亲。

  (图片来源于网络)


作者简介

冯君,笔名海凌,女,注册安全工程师,出生于河南省滑县,喜读书,喜文字。有散文和评论发表于网络、报刊和书籍。


推荐阅读

会做针线活儿的妈妈更好看?

外祖父直到去世的前一年,还走在帮衬我们家的路上